时间已经到了嘉靖三十九年八月初,京城的天亮得早。卯时,太阳就从东方地平线上升,到了上午,更是火辣辣地照下来。
万物一片通明,到处都是明晃晃的光和影,一走出房间,就被耀得睁不开眼。
明朝读书人又没有暑假一说,在这样的天气里,陆家族学的学生们早被热得浑身酥软。一进学堂,都是扯开了折扇用力摇着。
一时间,满屋都是“哗啦”的声音。
折扇上照例画着画儿,或者题上诗词。
或牡丹,或山水,或魏晋六言,或诗云子曰。
开合之间,清风入怀;起落上下,老庄孔孟。
吴节是个北方人,倒不怕这种干热的气候。相比之下,四川那种桑拿天更令人难受。
为了取一个凉字,吴节特意在折扇上画了一只秋蝉和两片红色的枫叶。这是他前一段时间在现代社会参加书画学习班的成果,临摹齐白石。蝉用工。从某种意义上来,写得臭不可闻。君子达济天下,治国凭的是德。你所写文章,字字句句都是钱粮数字,章章节节蝇蝇苟苟,还有丝毫读书人的清雅之气吗?与你同窗,陆轩深以为耻。”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