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仙姑 二
(31+)
二
打从仙姑出生后,由于身体瘦小,再加上家庭条件不好,营养跟不上,不是今天发烧,就是明天拉肚子,稍稍长大一点,虽然生病少了,但是:因为家庭条件有限还是营养不良,发育不是十分健全,她个子不大,瘦的看上去让人心寒,腊黄腊黄的脸,走起路来,上气不接下气,精神总是不振,仿佛一股儿风就可以把她吹倒。她性格内向,不爱说话,从不和同龄的朋友在一起玩,每次出门见到人总是腼腆的笑笑,算是与别人打招呼了,从她那行动举止中透露出一种少女的纯真,憨实------!
人生在岁月的寒霜酷暑中蹂躏着,命运在时光的风剥雨蚀中侵袭着。
转眼间,仙姑在穿不暖,吃不饱的艰苦岁月中度过了她那人生中及不正常的八个春夏秋冬。
按常理,这个年龄的仙姑应该是天真活泼,无忧无虑,心灵充满阳光,可仙姑经历了于她那个年龄及不符合的现实,经历了坎坎
坷坷,随着岁月的成长,心灵的尺码,从平静,到寂寥,懂孤独,知郁闷,虽说年龄不大,尝边了人生的苦舔酸辣,总是在冗长的幻
景里梦想着未来的日子会好起来,一次次在希望中失望,又一次次在失望中期待。
黄鼠狼专给病鸡拜年。
就在仙姑八岁的时候,更大的不幸降临在仙姑一家人的头上。一日,仙姑的父亲和几个邻居拉着架子车,结帮到三十里之外的老
青山去给一家大户拉石头,指望能挣几个脚力钱,好养家糊口,到山边后,他们寻找了一处十分陡峭的山坡前,然后,用带来的钎子
和石镐用力地撬开一块块石头。日头偏西的时候,眼看架子车就要装满了,仙姑的父亲想再装几块,多挣几个脚力钱,又在陡峭处撬了几块,正准备把石头装上架子车时,一幕惊险的镜头出现了:一块巨大的石头突然间从仙姑父亲的、头顶的峭壁上落了下来,顿时让同行的人们全都惊呆了。
尚未知情的他,就这样匆匆结束了一生,窝窝囊囊走完了饥寒交迫,痛苦不堪的岁月,撇下了仙姑和她患难与共的妻子。
出殡那天,小仙姑披麻戴孝,痛不欲生,涛涛的泪水把瘦小的脸蛋都淹没了,帮忙抬棺材、打墓坑的人们,看到这凄苦的场面,看到哭成泪人的小仙姑,都禁不止流出了同情的眼泪。
仙姑的母亲更是喊天叫地的嚎啕,泣不成声,哭的是死去活来,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,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悲惨的现实。此时此刻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子刺进了她的胸膛,五脏六腑都快破裂了,只觉得天旋地转,五雷轰顶,瞬间昏倒在地,不省人事,慌得帮忙的人们急忙用手指掐仙姑母亲的人中穴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,女儿还指望你拉扯长大成人,往后的日子长着哩,常言道:‘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’节哀才是”
在好心人们的苦劝下,仙姑的母亲总算制住了哭声。
借着精神的毅力:
妻子把丈夫;
仙姑把父亲;
总算送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有人说:“人的命天注定,先造死后造生”这宿命论的理论,仔细想想也许有几分道理。
就拿现在的仙姑来说吧,因家境贫寒,出生后就缺吃少穿,加之疾病频繁,以至于长到两岁后方能自己站起来走路,仿佛与同龄的朋友整整晚了半年,而且走起路来身子骨软的还是有随时跌倒的可能。好不容易长到八岁,可父亲又突然撒手尘寰,一命呜呼了。
本来命运就乖舛的仙姑,这下更是雪上加霜,日子过的是一天不如一天。但懂事的仙姑从来没有在母亲面前流过泪,撒过娇,反倒过来安慰母亲:“等我长大了,一定盖所无论下小雨、大雨都不让母亲半夜起来用洗脸盆接水的房子,让恁吃上白面膜,穿上新衣裳”
仙姑逗的是:终日为生活而忧愁的母亲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少有的一丝笑容。
从此,仙姑和母亲相依为命,度日如年,更是经常帮助母亲下地干活,料理家务。
就这样慢慢地熬到了十二岁,十二岁的仙姑已经像成年人一样顶起了这个家的半个天了!
也是此时,在粗识几个字的母亲的教育下,仙姑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了。
三
“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”
人世间的事不是以每一个人的意志为转折点,老天总是戏弄苦命的人。
仙姑病了,而且病得奇怪,一连几天茶水不进,高热不退,昏昏迷迷,胡话连篇,方圆几里的医生都找边了,不是邹眉,就是挥手,急得仙姑的母亲是团团转,束手无策。
在吃药无效的情况下,无奈的母亲给仙姑请来了一位方外高人:大巫师【贾半仙】。
贾半仙:五十出头,个子不算太高,深陷的双目炯炯有神,两颧泛红,下巴上的胡须足有两寸长,让人一看,就异于常人。
贾半仙煞有其事的站在仙姑的病榻前看了看,双手背在身后,然后在病榻边,前后左右转了几圈后,让仙姑的母亲,置桌上房,并点了四素贡品,摆上香炉,点燃了三根神香,恭恭敬敬的向着贡桌施了三个礼,进而跪拜桌前,口中念念有词,大有神圣显灵之意。然后,转到置有贡品桌子的一边,坐在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,微闭双目,不时打着哈呻------
不多时,滔滔不绝说起了让人半信半疑的神话来:
“我乃观世音菩萨,今日借着贾半仙之口,传玉皇大帝的圣旨------!”
贾半仙是连说带唱。
“仙姑前世乃是玉皇大帝的女儿,只因王母过寿,在蟠桃会上,正巧遇见了前来给王母娘娘庆寿的懂永,她们夫妻,隔河相
望了数千年,不料在此相逢,意出望外,激动万分,相互诉情,喜悦的泪水如开闸的洪流,汇聚成涛涛巨浪,谁知这涛涛巨浪,
涌出天庭,泻向人间,竟然淹没了村庄,摧毁了庄稼,造成了人间灾难,本想让他们夫妻团圆的王母娘娘,一时也不知所措,不巧的是,这件事情被七仙女的父亲:玉皇大帝知道后,十分生气,一怒之下,又把她们夫妻分开,再次把七仙女打下凡间,受苦受难,历尽折磨,遭受劫数,一历心志。”
“仙姑本来就是仙姑,现在劫数以尽,应该返回天庭。”
话毕,贾半仙,又打了一个哈呻,睁开双眼,环视了一下左右。刚才,观音菩萨附体,话都听清楚了吧,仙姑是七仙女下凡,她是神童儿,现在劫数以尽,应该返回天庭,这也是你们家造化大,居然和玉皇大帝攀上了亲戚。
仙姑的母亲一听,脑袋嗡的一声,如坠五里云雾之中,不知所措,看着一手拉扯这么大奄奄一息的女儿,竟然要离我而去,心里想翻到了五味瓶,不是滋味,突然,她站起身来,又跪到贾半仙跟前,用乞求的目光,说:“您是半仙,一定有办法,救活我的女儿,求求你了”。说着,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。
贾半仙左右为难!
也吧,只好违抗一次天命了!
------!
他令仙姑的母亲,买了几张红、白等几色的纸,又让找了十多根高粱棵,及几十根直径约两毫米的干树枝,然后打了一盆浆糊,让仙姑的母亲把剪子拿来,他把几根高粱棵比齐用剪子剪好,放在一边,一会儿功夫就剪了一大堆,长短不一,然后用干树枝把高粱杆穿在一起,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。不到半天功夫,他就扎了一个大概有一尺七八高的像儿童形状的假人,用红纸做底趁,把假人的头,身体,胳膊,腿分别仔细用浆糊糊了一遍,然后又用白纸做了一个圆圆的人头的外形,套在纸人的头上,用墨汁勾勒出鼻
子,眼睛,小口及耳朵,把头的上面全部涂成黑色,咋一看去,满头乌黑的短发,十分帅气,又用红纸剪了个时下最流行的红马褂裹在纸人上半身上,用墨把笔蘸浓了,点了几个纽扣,在下来用绿纸制作了一条裤子,曲线丰满,得体美观,之后又做了一双鞋,穿在纸人的脚上。
等一切做完后,再把纸人立在哪里,咋一看去,好像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。
“三牲贡品备,明香一柱烟,叩首心竭诚,弟子贾半仙,玄机天道酬,星辰日月牵,生生又死死,因果度人间,九九历难尽,大道直通天,我送仙一程,仙当自欢颜------”
贾半仙口中念念有词,神情庄严肃穆,全神贯注,整个脸上写满了虔诚,没有一丁点凡人的表情。然后,点燃了三根香,双手合拢,对着纸人深深的行了三鞠躬,把香插在了事先准备好的摆在纸人前面的桌子上的香炉内。
之后,转过身,拿过来一张黄表纸,用毛笔蘸满了研好的朱砂水,在黄表纸上,熟练的弯弯曲曲,自上而下,写了个让人看上去,似懂非懂而又神乎其神的令两个字,说“这是送仙神符”接着又在黄表纸的左边写了朱砂灵感神咒符!
“天罗神,地罗神,人离难,难离人,一切灾殃化为尘,人即道,道即人,道道为,人人尊,仙本仙,凡修仙,修仙原为因果缘,急急如律令勒”
书毕,叩首三通,把黄表纸贴在纸人身上,写了【送仙回宫】,四个朱砂大字,然后,把纸人符及咒语一并烧了。
贾半仙这时回过头来,对仙姑的母亲说“你放心了吧,我已经用移花接木之术,用纸人代替你的女儿,把她送上天庭去了,这下仙姑可以安然无恙了。
不过,我怀得用三味真火逼出她体内的邪毒方可全愈”。
话毕,他端起用瓷碗盛满的清水喝了一大口,喷向仙姑的脸上;然后又喝了一大口喷在了仙姑的上身;接着再喝一大口喷到了仙姑的下身。贾半仙说“这叫做三元归一,要不了几天,仙姑的病就会自然好起来的,不过,要一天多喂几次面汤才行”。
火红火红的太阳挂在天际,轻风吹来,一阵阵初春的凉意,使人顿觉精神为之一振,
-------!
仙姑醒了,她显的是那么的疲惫,双目无神,瘫软瘫软的,连翻身都让母亲帮助,小脸看上去让人心疼,她眼睛深陷,皮包骨头,脸腊黄腊黄的,只有高高的鼻梁垒在那里,嘴片裂的口子足有一毫米深。
她告诉母亲,在她发高烧的时候恍恍惚惚好像有个身穿白衣,手托玉瓶,瓶内插着一根柳枝的仙人,说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
萨,来点化她的,说我是七仙女下凡,有特异功能,并用瓶内的柳枝洒了我一身水,指着我说:“从此以后,你可以讲经传道,歌颂神灵,不但能为凡人治病疗疾,还能降怪服妖,度化众生,待功德圆满之日,再回天庭仙界,王母娘娘还盼着女儿哩”!
此时,仙姑调皮的对母亲说:“知道吗,我是七仙女下凡,是真正的仙姑,你以后可不要惹我呀,不然的话,我就对你不客气
了”说完,高兴的笑了起来。
仙姑笑的是那么开心。
“好--好你是真正仙姑、仙姑是了吧,以后躲着你就是了,还不行。”
“好好休息吧,要是再不安生的话,对身体的回复就不利了”
仙姑的母亲说。
“那好吧”仙姑不情愿的又躺了下来。
等仙姑安静下来后,仙姑的母亲安慰地说,那是你发烧烧的,没有的事,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,安心养病才是!
经过母亲的细心照料,仙姑渐渐脱离病魔的驱使,高烧也慢慢的退了,身体更是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,母亲十分高兴。
仙姑的母亲是不停的唠叨,等仙姑彻底恢复了健康,得好好感谢一回贾半仙,使我们的女儿死而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