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连走进了小饭店。此时并不是就餐时间没有点灯，屋里是黑漆漆的，胡连努力睁大眼睛才适应这里的光线，他看到整个餐厅只有四个餐桌，而老板娘坐在靠近房门的椅子上，一只手拿着一根烟搭在餐桌上、一条腿蜷缩起来踩在椅子的边缘，另一只手正在脚上上下移动，眼睛上下审视着胡连。胡连冲着老板娘微微点下头。

    老板娘吸了一口烟后问道：“你做过服务员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做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住处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个服务员，包吃包住，工资一个月八百。你能干不？”

    胡连首先盘算着：一个月八百，一年是九千六，还是要等一年半才能赚够给小梅治病的钱。可是不在这里干又能去哪里？

    于是点点头说道：“我能干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你要先交300块钱的押金。”

    “我，我，你还要押金啊？”这可难住了胡连，他背砖赚的2000块钱，给了虹婶1800块，给自己剩下了200块，路费上又用了50多，兜里的钱连一半都不够。

    老板娘看出了胡连在犹豫，就解释道：“这300块钱是给你的工作服的抵押金，还有被褥，还有就是怕你碰坏了店里的物品。”

    胡连当然知道会是这些用途，可是他确实拿不出来啊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，放在老板娘的手旁“我身上就这些钱了。你看看能行不？”

    老板娘粗略看了看“就当150了，其余的等下个月开资的时候在你工资里扣。”说完就把钱划拉进了腰间的皮包“走，我带你看看你睡觉的地方。”老板娘转身向里间屋走去，胡连紧紧跟着。

    他们穿过厨房来到一个小偏厦。这里只有四五平米大小，除了一张单人床，就是一个小过道。老板娘从床下掏出一个布包，丢给胡连“这是一套工作服，你换上，厨房水槽子里有几个碗，你去洗干净了。”说完老板娘就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胡连打开了布包，里面是一套满是污渍白sè工作服，说是白sè的，其实是胡连在衣服和裤子内侧猜测出来的。胡连刚想把工作服套在身上，就听到老板娘在外面喊道：“胡连，你出来，你对象还没走呢！”

    胡连这时想到了恩人——白裙子姑娘。他急忙小跑到外面，果然看到白裙子姑娘在饭店对面向这里张望。胡连走了出去，站在姑娘面前，他这时想说感激的话，但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还是白裙子姑娘比较大方“留下你啦？”

    胡连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电话和名字，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来电话。”白裙子姑娘边说，边把一个便签递给胡连。胡连看了一眼便签，姑娘的名字叫：高雨婷。

    “没有事了，我走啦。”高雨婷在胡连脸上盯了一眼，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当姑娘走出了数步，胡连才憋出了三个字：“谢谢你！”

    高雨婷也回头羞涩地一笑，就快速离开了。她的这一回眸，猛烈地撞击了胡连的心灵，她望着高雨婷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移动，或者是不肯移动。

    胡连低着头，默默地走进了小饭店，这时里面的灯已经点亮了，胡连清晰地看到老板娘大脸。其实老板娘的模样还是很标志，眉眼很清秀，就是脸盘较大。她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，踩在椅子边缘的一条腿把裙子支撑起来，这个角度让胡连清晰地看到两条腿的交汇处，那里白sè丝状的短裤黑黑地一片，似乎还有几根黑线头挂在短裤的外面，大腿和短裤相交的地方还有几许黑黑的褶皱。胡连连忙扭转头。

    老板娘也看到胡连瞄到了自己两腿的内侧，她的腿猛地张合了一下，但是并没有改变坐姿，而是不易察觉地冷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对象是做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胡连脸一红“她不是我对象，我没有对象。”

    “骗谁？你们两āo过没？”

    胡连更懵了，他在心里嘀咕着：“城里人怎么都这么直接，‘āo不āo的’这样话随口就能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看你俩那个黏糊劲儿，就知道你俩āo过了。去吧，快去干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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