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啦!」史蔚琪摆摆手。
不一会儿,精神委靡到极点的史家老爸拖着沉重的脚步出现在家人面前。
「老婆,我──」
「别提了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」史家老妈打断了老公的话:「我不怪你,不过,再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……」
「我明天会去应征另一个工作,当有钱人的私人司机,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雇用我,去试试总是有个机会。」史家老爸温吞吞地说道。
「司机?老爸,你好歹也有大学学历,当司机不嫌可惜吗?」史蔚晴率先抗议。
史家老妈也为难地望向丈夫:「老公,司机薪水恐怕不高吧,你确定要委屈自己?」
史家老爸正要开口,史蔚琪却径自答了腔──
「你们都错了。正所谓人要认清现实,向『钱』看不是比较实际吗?我明天也会去找点打工的工作,大家一起努力吧,我不要再睡公园了。」
「说的也对。」史家老妈惭愧地低下头。「我也要努力一点,不能再让你们这些孩子吃苦了。蔚琪,妈明天跟妳一起去找工作。」
史蔚晴也跟着附和道:「妈,我也跟妳们一起去──」
「考生,妳难道忘了妳自己的身分了吗?妳明天还要再考一天耶!」史蔚琪瞇着眼,提醒一头热的大姊。
史蔚晴呆了三秒,突然呼天抢地地惨叫出声:「完了!我根本忘得一乾二净!啊啊──」
「爸、妈、小弟,咱们还是避难去吧。这女人的精神状态已经陷入暴走状态了。」
史蔚琪拉着家人,蹑手蹑脚地闪人去也。
fxfxfxfxfxfxfxfx
数天后──
史蔚晴乌云罩顶地走在路上,脸上的表情哀怨到了极点。在她手上,捏着一张已然皱成一团的纸张。
那是大学指考的成绩通知单。
刚刚,她回学校去领自己的成绩通知。虽然她早已作好了心理准备,但在目睹自己各科分数的那一剎那,她的眼珠子还是差点跌了出来──
怎么可能烂到这种地步?连总分的一半都不到!
还真被蔚琪那天杀的乌鸦嘴料中了。这下可好,不要说国立大学了,连最肉脚的私立大学都不一定会收她!
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她的分数比最低录取分数还多出三分。
「不错不错,我还有资格填志愿卡……」
安慰地摸摸自己的头之后,史蔚晴突然又用力朝电线杆撞去。
白痴喔!这种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?
「妈,那个人怪怪的……」
路人甲之子扯扯妈妈的袖子,对着趴在电线杆上的史蔚晴指指点点。
「嘘,不要乱指,那个姊姊头壳有问题,不要靠近她喔!」
路人甲惊惶失措地瞟瞟史蔚晴一眼,抱起孩子立刻拔足狂奔,生怕史蔚晴做出什么吓人的举动。
干嘛啊!她又不会乱咬人,路上的行人怎么都用看酷斯拉的眼神偷瞄她?
气闷地踱着步,史蔚晴懒得理会众人奇异的眼光,自顾自地走开。
其实,今天应该是个快乐的日子。老爸的工作终于有了着落,正式成为某豪门的司机,虽然薪水不算多,倒也不无小补。老妈也应征了一份在家做塑料花的零工,大家都奋力不懈地拼命赚钱。而且,他们就要摆脱睡公园的恶梦了;老爸找到一处租金低廉的房子,预定在今天搬进去。
一切看来是如此的充满希望,如果撇开她的烂成绩不谈的话。
唉……该怎么跟老妈交代呢?她最近已经很憔悴了,如果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,后果绝对不堪设想。
倒不是害怕老妈会受不了打击而对人生灰心,依老妈那比老牛皮还坚韧的个性,世间没啥子事情可以彻底击溃她。史蔚晴担心的,可是她自身的生命安全啊!
这阵子发生的事情让老妈的怒气指数暴增,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爆发,是因为她没什么理由可以借题发挥。万一让她知道女儿的指考成绩简直烂到了谷底,她一定会佯装若无其事地笑笑,然后猛一转身,举起平底锅往不孝女的天灵盖击去,再刷地拔出雪亮的菜刀,瞄准她胸前的膻中穴,用力射飞出去……
光是用想的,就足以让史蔚晴心惊肉跳了。
不成,她得先买份意外险再回家,以免死后连挖个洞埋了她所需的费用都没有。
每踏近公园一步,史蔚晴的心脏就瞬间暴跳个十来下。恐怖喔……恐怖到了极点喔……
在公园前方站定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抱着从容赴义的慷慨情操,这才威武地踏进公园中。
「妈……」
史蔚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,心中盘算着如何在不激怒老妈的情况之下,委婉地告诉她成绩单的事。岂料──
「妳还杵在那里干嘛?快把周围的东西收拾一下,搬家啦!」
史家老妈一见史蔚晴,劈头便哇啦哇啦说了一串话。史蔚晴根本连插话的机会也没有。
「妈,我──」
「妈个头啦。快帮忙,妳爸已经去向朋友借车搬东西了,动作还不快一点!」
气势汹汹地喝止了史蔚晴支支吾吾的言词,史家老妈雄壮威武地一把搬起前几天在公园里野炊后剩下的木炭,摇摇晃晃地步向公园的出口。
「妈,妈……」<ig src=&039;/iage/9507/3597372webp&039; width=&039;900&039;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