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蔚琪冷笑。「我还以为你多有把握呢,还计较公平与否?更何况,你要是找到人,我姊夫不也会付钱给你?哪里不公平了?」
「我不管!」他咬牙切齿着。「要是我找到人,妳也要付出代价!」
「好啊,随便你。」史蔚琪完全不以为意,似乎算准了这吊儿啷当的金毛狮王不可能有成事的一天。「自己写上去吧,我懒得看了。」
「很好。」崔绍祈恼怒地在纸上添加一行字。「来签名!」
史蔚琪抓过纸笔,看也不看就签上名字。
「史蔚琪是吧?!」崔绍祈两眼生烟地瞪视着纸上的姓名,杀人般的目光移到史蔚琪脸上:「我绝对绝对不会忘了这个名字!」
「我想也是。」史蔚琪冷哼一声。「谁能忘了斩掉自己手脚的人呢?」
「妳!」崔绍祈啪一声,折断了手上的笔。
「快去干活吧,年轻人,你现在只剩下六天二十三小时又五十四分钟了。不送。」史蔚琪朝他挥挥手,脸上净是讥讽。
「哼!」
崔绍祈转身离去,「碰」一声狠狠甩上门,差点震掉墙上的老爷钟。
「有没有人告诉过妳,妳激怒人的方法十分高超?」傅熙棠端来一杯咖啡,搁在史蔚琪面前。
她扬起得意的笑,拾起咖啡杯。「谢谢夸奖。」
fxfxfxfxfxfxfxfx
结果,追讨史家债务、追杀史家冤仇人的重责大任,就这样让看起来完全不可靠的崔绍祈拍着胸脯承接下来了。
「叹什么气?」徐耀祖歪着头打量史蔚晴。下午时分,用餐的人潮已散,他们几个庭园餐厅的工读生们趁着空档打扫环境。
「没有啦!」她扯扯嘴角。
好烦喔,要是找不到张印忠怎么办?负债五千万的苦日子总不能这样一直过下去吧!大家嘴上不提,但压力其实都好大,尤其蔚琪、蔚宗的学费可不是小数目,在信用不良的情况下,也不知道能不能办助学贷款。
她自己倒是好过一些,起码有个时薪两百的闲差撑着,好心的老板娘还每天睁只眼闭只眼,任她煮一整锅食物当成供餐餐点、带回家与家人分享;那十万块的学费,傅熙棠也硬是将注册单抢走,代她缴清了──
「唉……」想到傅熙棠,心更是乱成一团。好烦好烦好烦喔──
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懂的人,态度总是冷淡漠然,却又一肩为她扛下所有困境与问题。看着她的时候也没给过好脸色;说话的时候更是能简短就简短,好象在拍电码一样,只挑重点讲。跟他一比,她的活泼单纯全都成了白痴似的举动,害她每回一遇见他,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。
可是他亲过她……
史蔚晴双颊绯红。他亲过她,这是不是代表了什么?
可是看他的样子,又不像对她有意思;有谁会老是朝自己的心上人摆一张臭脸?更糟的是,她对他愈来愈在乎,甚至私心期盼他会在下一秒出现在她面前。即使还是一样冷淡也好,只要他陪她一下下、待在她身边,让她感觉他的存在,她的心情就会像是充满了阳光,所有不愉快都被拋到九霄云外……
「咳咳!」
身后突然响起咳嗽声,史蔚晴当下从异想世界回过神来,猛一转身:
「欢迎光……临?!」
傅熙棠就好整以暇地坐在她身后,手肘靠桌、十指交叉,看来像是已落座许久。
「你什么时候来的?」她睁圆了眼。
「十分钟前。」他足足观察了她十分钟的内心戏,看她自己一个人抓着扫把冥想,表情忽晴忽雨、时而激昂时而低落,表情丰富得媲美专业演员,让他看得欲罢不能。
想到自己刚刚的蠢样,史蔚晴窘得连脖子根都红了。「我去拿nu跟水过来,你稍等……」
「不用啦!我拿来了。」徐耀祖笑呵呵地走上前,端着托盘、专业十足地弯腰斟水。「傅先生您好,要用餐还是要喝饮料?」
先前无意中得罪这位好凶的先生,今天可要趁机会补救一下。
傅熙棠注视眼前这位不速之客,两道眉毛逐渐往眉心聚拢。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?」
徐耀祖没注意到他脸上的杀机,还一径兴高采烈地回话:「打工呀!当这里的服务生很不错说,可以学餐厅礼仪,又不用出校区、上课很方便。这都要感谢史蔚晴替我介绍……」
「我去放扫把。」被点名的史蔚晴当下心悸,一看情况不妙,立刻夹着尾巴逃之夭夭。
傅熙棠凶恶的眼光扫视餐厅,原本在旁边喝饮料偷闲的老板连忙打开一份报纸挡住自己。其它服务生也都感受到生人勿近的煞气,擦窗户的擦窗户、整理餐巾的整理餐巾,只有徐耀祖一个人还不知死活地站在地雷区内,热切殷勤地试图与傅熙棠攀谈。
「傅先生,那天真的不好意思,我知道你很生气,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了解,我实在不是故意的,你其实一点都不像……」
「过去的事就算了。」见他旧事重提,傅熙棠差点捏碎手上的水杯。
「喔,这样啊。」徐耀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,还想再开口说话,老板赶忙从报纸上探出半个头,朝他挥手:
「徐耀祖,你去厨房帮忙洗菜,外场的事情交给其它人来就好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徐耀祖应了声好,露出惋惜的表情。「我得去厨房忙了,傅先生,希望下次有机会跟你聊久一点……」<ig src=&039;/iage/9507/3597393webp&039; width=&039;900&039;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