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——
初升的朝阳——
温暖的阳光洒在蛇迂山上,却感不到一丝生机。
天龙门——
被灭门的天龙门。
天龙门灭门已经十余天,可是一具具尸体却无人掩埋,任由他腐烂发臭,而尸臭已经飘到了山下。
茶寮——
人——
白衣人——
白凤羽独自一人站在茶寮内,一双眼睛望着蛇余山的方向,心中惦念着山上的状况。
“在想什么呢,我们的白大侠。”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白凤羽回头看去,原来是昨晚的‘小叫花’,再看她身穿一身布衣布裙,一头乌黑的头发用一根头绳扎在后边,虽然是布衣布裙一身朴素,但也遮盖住她的美丽与气质,白凤羽看了她一眼却没理会。
“喂——,跟你说话呢,你听不见吗。”
白凤羽还是没有理会。
那女子手背在背后围着白凤羽转了一圈,然后站到白凤羽前面,上下看了看白凤羽。
“噢——,你是想山上的事对不对?”
这次白凤羽看了她一眼,随后又向山上望去。
女子背着手偷偷看了白凤羽一眼,然后又转到白凤羽身后。
“被我猜中了吧。”
“这是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白凤羽进了前厅,女子紧紧跟随。
“能不能带我一起上山。”女子却是一脸兴奋。
白凤羽还是没有理会。
“好心被当做驴肝肺,不带就不带。”女子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。
这个时候,前厅的门板已经卸下,那伙计在收拾桌椅,掌柜在柜台上翻弄账本。
“白大侠,请坐。”伙计搬了一把凳子。
那女子却是一步上前,自己拿了凳子坐在了白凤羽的对面。
胡候掌柜的放下手中的账本,来到白凤羽面前。
“白大侠,你饿不饿我让伙计预备些吃的。”
“不用了,准备些干粮,上山。”
“上山,带我去好不好。”女子一脸的嬉笑。
“不是让你回家吗,也给了你盘缠,你怎么还赖在这里。”胡掌柜有些不耐烦。
“就那么点钱,你让我怎么回家啊。”那女子对撅起了嘴,一副不高兴的样子。
“那么点,那你想要多少。”胡掌柜显得很气愤。
这时候白凤羽在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,放在桌子上。
“够不够。”
那女子站了起了,瞪了眼白凤羽,跺了跺脚。
“走就走,我还不稀罕去了呢。”说完拿起银子离开了茶寮。
“胡大哥,你二人和我一起上山。”白凤羽一脸冷漠。
“好的,白大侠,我这就去准备。”胡掌柜点了点头。
不过片晌,掌柜手里拎着两个纸包和两个水袋,在后面走了出来。
“白大侠,准备好了,我们现在便走吗?”
白凤羽站起身来,看了看不远处的蛇余山,出了茶寮。
茶寮距蛇余山约有十里路程,今日与昨日不同,少了那萧萧的北风,却多了几缕明媚的阳光,而道路两旁的树上却有些乌鸦在发出叫声。
约有半个时辰,三人已经到了蛇余山下,虽然已是萌冬季节,山上尸体发出尸臭味,也已经飘到山脚下。
“白大侠,我们是否在山脚下歇一歇。”胡掌柜微微一笑。
“不必了。”
蛇余山的山路迂回曲折,约有半个时辰三人已经到了半山腰,而这时已经有几具尸体躺在路旁,尸体发出臭味,白凤羽看着地上的尸体,慢慢的从尸体旁走过,心里闪过一丝丝难过。
又是半个时辰,三人已到了天龙门,一座石制的门楼映入三人眼中,上面刻着三个大字‘天龙门’,而这天龙门三个字的下面却躺着两具尸体,这里的尸臭味也更重了。
白凤羽跨步进了天龙门,而进了天龙门后却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地上,白凤羽不想再向前走一步,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踩到这些尸体。白凤羽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去,检查着这里的每具尸体,这些人一般都是被钢刀所杀。
白凤羽小心翼翼的向前迈步,掌柜和伙计也跟在后面,三人来到一座大厅面前,大厅的门匾上写了两个大字‘义道’,而两边是一副对联,上联是‘天道地道人间道。’下联是‘无门有门天龙门。’好一幅豪气的对子,应该是天龙门只剩下这幅豪气的对子,因为人已经全都死了。
白凤羽迈步进了大厅,里面也躺着几具尸体,但是他们的死法与外面的人有所不同,他们是被钢爪所杀,有的被抓断后龙,有的是抓在胸口,还有被抓在面门,一个个死的太惨了。而大厅的最里面躺着两具尸体,白凤羽走向前查看这两具尸体,看这二人的穿着应该是这天龙门的主事,可是这二人死的却是很惨,一个全身被抓伤,一个脑袋被砸烂。
这时胡掌柜与伙计也跟着进了大厅,胡掌柜看见大厅的一切开口骂道:“这是哪个畜生干的。”
白凤羽起身说道:“胡大哥,你们下山去请些人来,把这些尸体都埋了吧,这里有四十两银子,你给他们些钱财。”白凤羽在怀里掏出四十俩银子,递给了胡掌柜。
“白大侠,此事我一定办妥。”掌柜与伙计下了山,留下白凤羽一个人在这天龙门内。
白凤羽一人站在大厅内,环顾四周不仅睹物思情,虽然他一向冷酷无情,但是这里自己毕竟生活了几年,更何况他与龙啸天结识后已经变了许多,而且这里死去的人,也是自己以前相识的,甚至有的曾经同席而坐,共饮杯中酒,而现在这些人却都死在这蛇余山上,白凤羽想到这不禁心生感叹,想想自己如果不离开天龙门,也许天龙门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。
不知道白凤羽想到了什么,他突然提起身子飞奔到了院中,开始一个尸体一个尸体的找,然后又回到大厅,翻动每个尸体。白凤羽心想为什么没有余莲青的尸体,难道他还活着。于是他起身来到后院,这后院也躺着些尸体,这些人都是些不会武功的杂役,白凤羽检查了每一具尸体,可是并未找到余莲青的尸体,随后白凤羽直接奔最后的房间而去,推开房门里里面凌乱不堪,可是还没有余莲青的尸体。于是白凤羽开始每个房间房间的找,可是仍然没有余莲青的尸体,而每个房间都好像被翻动过一样。
白凤羽好像放弃了寻找,他慢慢的走到前厅,站在那里看着这躺在地上的尸体,好像又想起了什么,白凤羽走到前院,这次他走出了院门奔后山而去,约走了二三里路,来到一片开阔地。白凤羽环顾了这片开阔地,开阔地后面有一块大石壁,其余三面什么都没有,白凤羽心中拿定了主意,然后又回到前厅。
这时已将近正午,突然听得外面有嘈杂的脚步声,白凤羽走到外面观看,原来是胡掌柜带着一群乡民上来,有的手里还拿着铁锹。
“白大侠,这是周围的乡民。”胡掌柜指了指这些人。
白凤羽看了看这群乡民,足有三十人左右。
“天龙门遭此变故,有劳各位帮忙把这些尸体安葬。”白凤羽抱了抱拳。“银子分给大家没有。”
“这些乡民说什么不要钱,我下山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山下了,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召集这么多人,他们都是自愿来的。”胡掌柜显得有些无奈。
“白大侠,胡掌柜说的对,以前你们天龙门没少帮助我们,天龙门遭此劫数我们不能再要你的钱了,在天龙门遭难的时候我们不能做什么,现在就让我们为天龙门做最后一点事吧。”那领头的乡民有些感慨。
“多谢。”白凤羽施了一礼。
“白大侠你说吧,我们能做点什么。”乡民们议论纷纷。
“后山有一片空地,就把他们葬在那里。”
白凤羽前面引路,胡掌柜与那领头的乡民跟在后面,不一会就来到那片空地。
“把尸体葬在这吧。”
“好的,我去吩咐他们。”
“胡大哥,我没发现余莲青的尸体,下葬的时候注意些。”
“知道了,白大侠。”
这时已经有十几个乡民来到空地,他们开始用铁锹挖坑,那领头的乡民走到白凤羽跟前。
“白大侠,这些死去的弟兄,是一个一个的安葬,还是葬在一起。我看还是一个一个安葬的好,你觉得呢。”
“不用了,安葬的时候把尸体并排放好就可以了。”
“好,白大侠,按你的意思办。”
约过了一个时辰,这些乡民已经挖出约两丈宽,五丈长,一米深的坑。尸体已经差不多都搬了过来,又过了半个时辰,尸体都放进坑里。
“找到余莲青的尸体了吗?”
“没有啊,也许余莲青逃走了。”胡掌柜一脸疑惑。
“埋吧——。”白凤羽转过身去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所有的尸体都已经掩埋。白凤羽纵身来到那石壁前,身子向上一提,跳起一丈多高,拔出宝剑在石壁上刻了几个字‘天龙门帮众之墓’。
领头的乡民走到白凤羽面前,作了一揖。
“白大侠,如果没有什么事,小人们就告退了。”
“多谢各位,请便吧。”白凤羽施了一礼。
这些乡民自行下山,随后白凤羽,胡掌柜,伙计三人也下了这蛇余山,白凤羽回到茶寮中,坐在桌前,胡掌柜沏了壶茶,放在白凤羽面前。
“白大侠,你今天在山上有没有发现什么。”
“没有。”白凤羽冷冷的道了一句。“胡大哥,离蛇余山最近的魔教分舵有在哪?”
“涌泉镇的三圣庄,是魔教一年前所建的分舵,离这约有一百里的路程。”胡掌柜一脸严肃。“白大侠你问这些,有什么事吗。”
“胡大哥,天龙门不在了,这茶寮有与没有已经没什么区别,你若不愿开这茶寮,明日你便离开这吧。”白凤羽一双眼睛望着远方。
“白大侠,这……”胡掌柜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你去忙吧,我坐会便走。”
“那好,白大侠。”胡掌柜拭了拭眼中的泪水,带着伙计去了后院。
胡掌柜与伙计去了后院,只剩白凤羽一人在这茶寮中,白凤羽心中回想起蛇迂山上的情景,看尸体的伤口大多数死在钢刀之下,有些却是被钝器砸死,还有些是被钢爪杀死的,难道与魔教的苍狼,力霸有关。而这些人中却偏偏没有余莲青的尸体,难道他真的逃了。更奇怪的是些不知道什么人,在山上找什么,而且是最近翻动过的痕迹,或许找东西的人根本没有走远,我应该去涌泉镇魔教分舵去查一查。
白凤羽心中算定,在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,起身离开了茶寮。